重庆市女大学生村官带头养羊成全国劳模

来源:重庆晨报 作者:周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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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国劳模严克美。本报记者 李斌 摄

     严克美回到巫山红槽村毛遂自荐当支书,26岁仍拒谈婚论嫁
 
    4月27日在北京参加完全国劳模表彰会后,26岁的巫山县当阳乡红槽村党支书结束在主城的行程,于昨日匆匆赶回家乡巫山。这位出生于1984年的女大学毕业生曾当选巫山县十大女杰,却至今单身,她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媒婆。
 
    她说,谈婚论嫁,现在还是一种奢望,因为她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带领村民养羊致富。如今她已在巫山大山里养羊300只。

    老同学在北京工作  不相信她当上劳模
  
    “第一次到北京,第一次在人民大会堂见到那么多国家领导人,我还真有点紧张。”这次进京参加全国劳模表彰会的重庆代表团,共有81名全国劳模和先进工作者,严克美年龄最小。
 
    4月25日到达北京后,日程安排相当紧凑,严克美给在北京海淀教委工作的一名大学同学打电话,想小聚一下,也没能如愿。这位老同学惊闻严克美当选全国劳模后,连问三遍:“真的啊,真的吗?”
 
    市总工会经济部部长唐军介绍,全国劳模和先进工作者一般是在省级劳模里评选,严克美当选无疑是个例外。
 
    27日晚,从北京领奖归来的严克美赶到文化宫,在市总工会精心布置的全国劳模光荣榜上,她的照片排在光荣榜第一排中间位置,旁边是长安集团老总徐留平、重庆化医集团董事长安启洪。
 
    严克美说,全国劳模有1万元奖金,她的初步想法是,拿5000元还账,剩下的钱给家里买台电视机,再买件新衣服。

    闯乡领导办公室   毛遂自荐当村官
  
    当村官,严克美在大学里压根就没想过。她本科专攻体育教学,尤其痴迷武术,当学生会干部,早早入党,大学4年,她的表现中规中矩。
 
    两年前从四川宜宾学院毕业,她回家乡参加巫山中学的教师录用考试,笔试第二名,但在录用3人的残酷竞争中最后被刷下。严克美负气到深圳、上海找工作,在上海一家企业做了两个月文秘后,严克美又不干了。
 
    “听不懂上海话,吃不惯上海菜,心里不爽!”严克美说,她听从内心的召唤,回到距巫山县城7小时车程的家乡红槽村。
 
    “2008年10月回老家休整时,恰逢村支书准备卸任,当‘村官’的念头突然一下就迸出来了。”严克美径直来到当阳乡政府办公楼,见乡党委书记贺伟办公室里有人,没敲门就闯了进去。
 
    “书记贺伟和乡长万正西正在谈事,见一个女毛头闯进来,他们也很好奇。”严克美还记得,当村支书的想法脱口而出后,书记和乡长几乎同时说“好”。
 
    为什么要回来?这里待遇比较低,你能不能坚持?书记和乡长接连发问,严克美老实作答:“我决定回来,就是要带老百姓致富。具体计划还没有,因为我对村里的实际情况还没全面了解,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 
    当阳乡党委书记贺伟最后拍板,试用两个月,没有工资,考察通过后,正式上任。
 
    走上工作岗位,严克美才知当好“村官”并非易事。婆媳吵架、偷猪偷狗及村民家的红白喜事都会找上她。
 
    “很多村民对我回村当干部,也持怀疑态度。”严克美因此每周都会把老书记请到家来坐一坐。她的工作获得了上级肯定,去年初正式出任村支书。

    3天学会骑摩托   为村民传信送物
  
    红槽村是当地贫困村,和湖北接壤。没有自来水,没有天然气,不能上网,经常停电,而最大的困难是交通不便。严克美缠着父亲教技术,她用了3天学会骑摩托,随后向父亲借资5000元买了辆摩托车。
 
    穿着雨衣、戴着安全帽的严克美,骑摩托车为村民传信送物,已成为当地村民习惯的画面。
 
    每周至少一次,严克美会骑着摩托到乡里开会,每月油钱开支要上百元,电话费大约140元,买书要花30元,而她月工资是450元,经济捉襟见肘,买一个发夹,严克美都会考虑半天。 “吃住在家,生活费就不算了!”严克美平时帮父亲下田种烤烟,她的手掌长满老茧。   
    
    带头养羊300只   还想3年后进城
  
    如何带领村民致富?红槽村背靠五里坡林场,植被丰富,尤其适合养羊。但养羊风险大、投入大,很多村民不敢尝试。今年开春,严克美贷款3万,买回300只种羊上山放养。她每天早上6点起床,煮好早餐后,吆喝着羊子上山。上午10点,父亲会来接班看羊,严克美则又回到村办公室工作。
 
    一只小羊羔市价约200元,一只种羊一年可产三次羊羔。如果科学放养,不发生瘟疫,严克美能收回成本,还可赚5万元。随后,有4户村民也开始养羊。
 
    严克美当村支书一年有余,大学同学张春红辗转几百公里来到红槽村看望她。呆在红槽村两天,张春红两夜难眠,蚊虫一咬一个疙瘩。
 
    “你后悔当初的决定吗?”张春红问。“你在城里淘金,我在这里也能淘金,如果3年内我能让红槽村有所改变,我还是会回到都市生活中。”严克美说,心情不畅时,她就会对着山脚下的当阳河大吼两声。本报记者 周睿